那晚武修文没有回宿舍。
黄诗娴把他拽到了学校后面的老堤坝上。海风又咸又重,像有人把整片海捧起来往人脸上泼。他坐在一块被浪磨圆的水泥墩上,膝盖上的纱布渗出一圈暗红,像极了西边天空最后那点瘀血似的晚霞。
她不说话,只是挨着他坐下,把手里那瓶没开过的矿泉水拧开,递过去。武修文接过,没喝,攥在手里,瓶身在掌心慢慢发烫,又慢慢凉下去。
“我爸以前说过一句话。”黄诗娴把被风吹进嘴里的头发拨开,声音混在潮声里,“他说海田的渔民生来命硬,只要船不翻,人就得往海里走。”
武修文转头看她。她没化妆,耳垂上一颗极小的痣露在外面,被风吹得发红。她继续说:“你明天去县里。我跟你一起去。我不进会议室,就在外面等你。你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