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拔腿就跑。这还不跑,等着被野兽吃掉吗?
等江语慌忙的跑下山天都已经黑了。夜风呼啸,松涛飒飒,近处低矮的灌木疯狂地摇晃,犹如狰狞嘶吼的野兽,发出阵阵古怪的声响,仿佛如鬼哭狼嚎,令人毛骨悚然。
这下好了,更吓人了,后山到顾家的距离约莫有二里路远,横穿整个村子。
月黑风高的,身后时不时还穿来几声犬吠。江语想让自己冷静下来,脚却不收控制的颤抖。
江语一个劲的向前冲,时不时有几个妇人出门,差点给江语吓出心肌梗塞。
房屋、池塘、小狗、樟树这些白日里颇有生活气息的词汇,现在在江语眼里确实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怪物。
江语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才到的顾家,刚想拉开大门,门就从里面打开了。定睛一看是李红芳。
李红芳看天都黑了江语还没回来,一个女孩子家家独自上山实在危险,在家里坐立不安实在放心不下,刚想出门寻她,就碰到了一脸惊魂未定的江语。
江语一把抱住李红芳,身上还微微颤抖,忍不住抽泣,太吓人了,感觉身后有鬼在追我。
李红芳刚打开门江语就扑上来抱住了她,这丫头是怎么了?
李红芳没着急开口,手轻轻的拍着江语的背。
李红芳这一拍,江语哭的更惨了,江语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,八岁的时候才被她师父领养。
她师父终日沉迷刺绣,鲜少关心江语,更从来没有这样安慰过她。江语懂事,收了委屈也从来不跟她师父说。
李红芳这一安慰,江语将心里的难过和委屈全都倾泄出来。
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缓过来,江语那双杏眼哭的通红,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,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流下。她满脸梨花带雨,惹得李红芳一阵心疼。
拉着江语的小手,柔声细气的问“小语,你怎么了?受什么委屈了吗?”
江语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吓哭的,低声嘀咕“吓哭了”。
“嗯?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