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!
林烬重新落座,指腹轻抚茶盏边缘,明知故问:
“史家此来,所为何事?”
史黎阳弯身,语调仍带微颤:
“回陛下,草民……是为合作而来。”
“合作?”
林烬轻笑一声,尽是讥诮:“史家,有何资格与朕谈合作?”
“陛下所掌炼盐之法,确为神技。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……”
史黎阳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,试图找回谈判的主动权:“若草民所料不差,朝廷手中的盐矿,应当……不多吧?”
林烬端起茶盏,轻轻拨弄浮沫,连眼皮都未抬:“仅一座而已。”
这轻慢的态度,让史黎阳胸中一阵羞怒,但他立刻抓住话头,语气也恢复了三分底气:
“既如此,史家愿解陛下燃眉之急,持续供应盐矿。炼制所得细盐,史家……只取五成!”
他心中定计。
这“五五分成”已是史家最大的诚意。
他赌这位年轻皇帝会审时度势,向“现实”低头。
毕竟。
空有秘法而无盐矿,与抱着金碗乞讨何异?
只要应下合作,凭借史家雄厚的财力和人脉,慢慢收买、腐蚀几个关键工匠,未必不能将秘法弄到手。
百年世家,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金银!
“陛下。”
他趁势进言:“与史家合作,乃双赢之局。”
林烬看着他眼底那抹狡黠,几乎要笑出声。
方才险些丧命,此刻竟还敢与他玩弄心机?
谁借他的胆?
梁静茹么?
林烬敛起心绪,淡笑道:
“无盐矿,那不炼便是。”
他转头吩咐海公公:“传旨:朝廷本欲收购史家盐矿,为天下百姓炼制细盐,然史家——不愿。”
史黎阳骇然失色,脱口道:“谁说不愿!?”
若此诏传出,天下人岂不将史家生吞活剥?
莫说百姓。
便是那些已习惯细盐的宗门世家,也必会群起攻之,强夺盐矿!
到那时,史家才真是一无所有。
他长叹着,只得退而求其次。
既然合作无望,那便将那些近乎枯竭的粗盐矿高价售予朝廷。
即便日后朝廷察觉,也只能认亏。
生意场上有赚有赔,本是常情。
“不知陛下……欲以何价收购?”他低声问。
林烬唇角勾起一缕玩味,不疾不徐地伸出一指:
“一座盐矿,一两银。”
“什么!?”
史黎阳勃然变色:“陛下这是在戏耍草民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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