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伸手拍了拍身旁厉工颤抖不止的肩膀,示意他莫要失态。
可厉工哪里还能忍得住?
还未走近,双膝已然跪地,重重磕下三个响头,声音哽咽:
“无上宗师在前,厉工得见真颜,三生有幸!更谢您当年手下留情,饶我一命,使我脱离杀道,重归正途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令东来袖袍轻拂,一股柔和力道托起厉工身躯,不容抗拒。
“你既已回头,便是善果。不必多礼。”
说罢,目光转向传鹰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厉工退至一旁,低头垂手,再不敢插言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对话,已非他所能涉足。
这是两位准帝级强者的交锋——不是兵刃相向,而是道与道的碰撞,心与心的交锋。
传鹰负手而立,朗声道:“晚辈曾观星象推演天机,亦涉猎古今秘典,唯独对第七境之路始终迷雾重重。今日有幸拜会宗师,愿闻高论。”
令东来微微颔首,语气淡然却如惊雷暗藏:
“第七境,不在天上,不在地下,而在人心破障那一刻。你若问路,不如先问问自己——何为‘超脱’?”
令东来虽因踏入天道、开创新道,成就了近乎准帝的至高之境,一身修为已站在世界的尽头,论真实战力,如今的传鹰尚且略逊一筹。
但他一路走来,终究是孤影独行,纵然年少时曾游历百家,所见所闻也不过是低境修士间的争锋与残章断义。至于天地深处那些隐匿万古的秘辛,他也只窥得一鳞半爪——皆源于当年在天道空间中惊鸿一瞥的那幅模糊画卷。
而传鹰不同。
他虽未达彼岸,却以“无限破碎之道”逆推天机,每一击都似要将大道撕成齑粉,连令东来都不禁动容。更可怕的是,他对《战神图录》的领悟,早已超越了“参悟”的范畴,几乎是在重塑其本质。
那一字一句,如雷贯耳,竟让令东来原本圆满的新天道生出裂隙般的顿悟——仿佛原本浑然一体的天地规则,突然多了几分可雕琢的空间。
二人论道数日,彼此皆如醍醐灌顶,灵台清明。
更何况,传鹰后来提及苏尘说书所讲的种种秘闻——赤贯星裂、两界大战将启;半边神将从上古归位,大日如来欲焚世重临……这些浩劫之兆,令东来闻所未闻。
他闭的是死关,十绝关一锁便是千年光阴,外界风云变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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