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。
直至耳边响起一声“起身”，才敢悄然退后，垂首静候。
大殿沉寂，唯余翻页之声。
忽然，一声冷哼撕裂寂静。
“哼！这个苏尘，竟敢妄议朕？”
嬴政眸光骤寒。
赵高浑身一震，立刻跪伏：“臣即刻遣罗网杀手前往诛杀！”
“不必。”
嬴政轻轻摆手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“若天下皆议朕，你杀得尽吗？”
赵高顿住，额角渗汗。
“愿为陛下肝脑涂地，万死不辞！”他重重叩首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嬴政仰头长笑，笑声中竟带几分苍凉。
“可惜啊……朕终究，没有那无始大帝的通天手段。”
赵高闻言一怔，随即再次伏地，以表忠心。
然而这一次，嬴政并未再言。
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微扬，似笑非笑。
便继续翻看手中的文书。
那上面记录的内容，赫然正是苏尘上一次说书的全过程。
从开场闲聊，到正篇开讲，再到结尾谈及狠人大帝——一字不落。
就连游龙生突施冷箭时的神情、语气、动作细节，也尽数收录其中。
事无巨细，纤毫毕现。
秦始皇默默读完，心神微震。
不知不觉，夜色已深，烛火摇曳。
赵高仍垂首立于堂下，纹丝不动，宛如影子般贴在地砖之上。
“中车府令。”
“臣在！”
“你说，这世间……可真有长生药？”
声音平静如水，却似暗流涌动。烛光映照下，秦始皇的脸半明半暗，眼神深不可测。
赵高心头一颤，几乎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，又猛地低头，脊背发凉。
“陛……陛下，此等秘事，臣不敢妄断！”
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——早知如此，何必亲自来送这份文书？
“恕你无罪，直言。”
秦始皇放下卷宗，目光淡淡扫来。
赵高咬牙，脑中电转，忽而灵机一动：
“若论此事……或许，那位苏尘知晓一二？”
甩锅干脆利落，毫不犹豫。
“那就把他给朕抓来！”秦始皇猛然起身，声如雷霆，“朕要亲口问他——有没有不死药！”
“朕，要一统寰宇！”
话音落下，一股霸绝天地的威压轰然扩散，仿佛乌云压境，笼罩整座宫殿。
他需要时间，需要寿命，需要踏平六国、碾碎一切阻碍的资格！
“请陛下放心，臣即刻调人前往！”
赵高伏地叩首，声音铿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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