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小姑娘逃走。
他不愿意去想接下来的那些天,他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那些人没怎么折磨她,但她年纪小,身体弱,每天都在极致的恐惧中渡过,很快就发了烧。
但她一声不哼,默默陪着他,把她早被血染得看不出颜色的小手帕,挪到他新添的伤口上。
在他被打得奄奄一息,像死狗一样丢进牢房,她会爬到他身边,抱着他,哼歌给他听。
小姑娘发着烧,嗓子哑得厉害,唱得一点不好听。
但那还带着奶音的吟唱,却一次又一次将他涣散的意识拉了回来。
他活了下来,然后找到机会带着她逃了出来。
她高烧时间太长,等他抱着她,找到她说的她家地址的时候,她已经完全没了意识。
他永远记得那母女俩开门看见他怀里的小姑娘时,脸上露出的震惊错愕和惶恐。
那时,他想,她们会恨死了他吧。
不过,没关系了,他反正也快死了。
无论怎么样,这条命算是赔给她们了。
可是,二位长辈什么也没问,杨淑芬立刻返身回屋拿了包出来,何婉筠则从他怀里接过小姑娘,就冲到路边打车。
他知道她们是要送小姑娘去医院。
这种情况,大多数人都会去最近的医院。
他想知道小姑娘能不能救活,没有离开,但又不敢跟上去,打算等她们走了,再走去医院,找个地方蹲着等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