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健康和压力疏导支持,必须提上日程,作为风险管控的一部分,而不是可有可无的福利。”
张仲礼缓缓颔首,表示认同。
“第三,”沈墨华最后总结,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决断,“这次事件,暴露了我们在极端市场压力下的整体协同和危机响应流程,仍有打磨空间。由张老总牵头,唐薇薇协助,两周内整理出完整的危机事件应对手册,细化到每一个环节、每一个责任岗位、每一种可能情景的预设方案。并且,从下个季度开始,进行定期的、不预告的危机模拟演练。”
他将“唐薇薇协助”几个字说得很自然,没有特别的强调,也没有额外的审视,仿佛这只是基于她岗位职责的寻常安排。
但这对于正处于深深自责与忐忑中的唐薇薇而言,却无异于一种冰冷的信任重建信号——她还有用,还被允许参与核心的修补工作,尽管是从最基础、最繁杂的协助整理开始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眶瞬间红了,但强行忍住,重重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是,沈总。”
沈墨华不再看她,仿佛刚才的安排只是会议流程中微不足道的一环。
他合上面前的文件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市场永远在寻找弱点。我们无法杜绝所有攻击,但我们必须确保,自己的弱点不是因为愚蠢的疏忽和脆弱的流程造成的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克制,却比任何激昂的训话都更有力量。
“这一课,代价不菲。希望诸位,都能记住。”
会议结束。
高管们面色凝重地陆续离开,各自消化着沈墨华那番毒舌却直指核心的总结与部署。
风暴过后,不是庆功的时刻,而是加固堤坝、检视伤痕的时刻。
只有经历过真正的危机,并且从中深刻学习了的团队,才有可能在未来的风雨中,站得更稳,走得更远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,将会议室分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,仿佛也将过去的惊险与未来的挑战,清晰地划分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