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像是不再受大脑中那个绝对理智的中心控制,拥有了一种独立的意志。
它们不由自主地、甚至带着点急切地,再次追随着她刚才手指虚点的方向,投向了车窗外。
他的视线迅速掠过那些飞速后退的树干和岩石的模糊影像,精准地定格在那片已然靠近、又即将被甩在身后的淡紫色野花上。
它们一簇簇,紧紧依偎在贫瘠的岩缝里,纤细的茎秆在车辆带起的微风中轻轻颤抖,那浅淡的紫色在冬日光秃秃的背景衬托下,竟显得格外干净、醒目,甚至……
有几分惹人怜惜的倔强。
他脑中那些关于紫外反射率、生态位竞争和实用价值评估的冰冷数据流,仿佛被“打破碗花”这个充满乡土憨气的名字,以及那个摔掉了漆、印着俗气红鲤鱼的搪瓷盆形象,搅得有些紊乱。
这些毫无逻辑、缺乏数据支撑的、感性的碎片,竟然奇异地具有某种……
穿透力。
那句准备好的、基于绝对逻辑的嘲讽,最终无声地消散在唇边。
他只是维持着那个略带讥诮的唇角弧度,仿佛仍在表达着他的不以为然,但深邃的目光却依旧追随着那片渐行渐远、最终消失在弯道后的淡紫色,久久没有收回。
车内重新陷入了沉默。
然而,这次的沉默,不再是充满对抗的冰冷僵持,空气里仿佛漂浮着一些难以言喻的、微妙的东西。一丝极淡的、类似于……
好奇?
或者说,是对另一个完全陌生的、属于林清晓的、充满了泥土气息与童真趣味的世界的惊鸿一瞥?
林清晓分享完那段小小的往事,便也自然而然地收回了目光和那片刻的柔和,恢复了平日的安静模样,仿佛刚才那段带着笑意的回忆只是窗外一闪而过的幻影。
沈墨华也重新将视线投向正前方蜿蜒的山路,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,让人无法窥探他内心的丝毫涟漪。
然而,在他那精密如同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存储区里,那片生长在岩缝中的淡紫色野花,那个可笑的、带着禁忌色彩的“打破碗花”的称谓,以及那个摔掉了漆、印着俗艳红鲤鱼的搪瓷盆的形象,却如同几串异常的、无法被现有逻辑模型立即解析的代码,被悄然写入,并打上了“待观察”的标签。
它们与他所熟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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