缪蓝坐在梳妆台前,手中握着一双小孩子的毛绒手套,睹物思人。
有人进来了也懒得理会。
现在的她不过就是行尸走肉,被沈政年剥夺了人权,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,麻木又丧失了灵魂。
听到身后走近的脚步声,她眼皮不抬,“出去。”
那人没走。
“蓝蓝。”
这道声音。
缪蓝以为自己已经出现了幻觉,但为什么是陈聿?
抬眸看向镜中,竟然真的是他,身子一僵,她蓦然转身,用一种“你疯了”的眼神看他。
“蓝蓝,你瘦了。”陈聿眼睫轻垂,表情悲伤,“是我来晚了,你准备一下,过些天我送你离开,好吗?”
缪蓝呆滞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的事情我都知道,是沈政年推了你孩子才没的对吗?”
这些事温妤查不到,但陈聿有的是渠道打听,“孩子没了,他不忏悔,竟然还跟身边的女秘书搞到了一起,都这样了你还不肯跟我走吗?”
陈聿说起这些,等同于揭开了缪蓝伤疤上的痂,她瞳孔涨大,再次想起那天晚上跟沈政年发生争执。
他问她:“你是不是忘不掉陈聿?”
缪蓝不想回答。
沈政年被她的沉默激怒,“当年为了他上我的床,现在有了我的孩子还跟他私下联系,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都不一定吧?”
缪蓝从没被那么侮辱过,伸手打了他,他下意识推开她,身后的浴室地面湿滑,被那么一推,缪蓝跌倒,撞在浴缸边缘。
鲜血在视线中蔓延。
那不是血。
是她成了型的孩子。
缪蓝忍不住开始落泪,撕扯着手中的小手套,情绪开始不受控起来,陈聿轻轻搂住她,扶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哭。
小时候家里逼她学芭蕾学钢琴,她累到躲起来哭的时候,他也是这样安慰她。
“过得不开心就跟我走,我现在有能力带你走。”
*
赶到香山。
向臣等到晚上才看到周霁川从公馆中出来。
他顾不了那么多。
温妤是死是活他不知道,只要有一点机会,他就要把握住,从后跟上周霁川的车,跟到一处偏僻的公寓楼。
这里没有其他住户。
整幢楼都是白家的,周霁川用的也只是其中一间,他打开锁进去,又反锁。
温妤太累,太无力,每次事后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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