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关系,你害惨了她你知道吗?”
“我有没有害缪蓝用不着你来管,你害了霁川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”陈聿抽着烟,连抽烟的姿态都跟周霁川相似,两人算是一起长大,后来缪家出事,他才出了国躲祸。
这次回来,一为霁川,二为缪蓝。
“缪蓝我迟早会带她走,用不着你假惺惺。”
陈聿轻弹烟丝,眼神一暗,语调仿佛虔诚的诅咒,“季小姐,不知道这一年以来,霁川的鬼魂有没有来找你索过命?”
*
去往香山的飞机上。
温妤被反复的噩梦惊醒,梦里的周霁川又活了过来,黎家被他整垮,黎靖言又踏上了赌徒的路,周氏和万星,也都被他毁了。
整个华京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阴霾中,如同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。
香山。
细雨连绵,玻璃窗上的雨珠密布,空气中蒙着经久不散的雾。
窗前的人合上深灰色窗帘,将雨雾光隔绝在外,打开一盏暖色调的壁灯,借着微光,他吃下一粒粒配好的药物。
这一年以来,三百六十五天,日复一日。
药是苦的。
苦涩蔓延到胃里,又到心里,放下药瓶的手在颤,紧抓着床头柜尖锐的角才平复下来,锐利的痛感让周霁川耳根又刺痛起来,一年前被刀尖钻入耳孔的痛复发,折磨着心灵和回忆。
忍耐和坚持是存活下来必要的心理素质,疼痛早已成为家常便饭时,便塑成了免疫体系。
房门被推开。
老管家半探进身子,“霁川,该用晚餐了,老先生在等你。”
听着雨声下楼,走进餐厅。
长长的餐桌中央放置着棕色烛台,蜡烛正在融化,火光是晚餐的点缀,老人的面孔在摇曳的烛火里模糊了几分。
记忆回溯到离开华京的前一晚。
周霁川左耳失聪,尖锐的疼在耳蜗中蔓延,他拿上身上仅有的钱去药店买止痛药,路上还是遇到了叔公派来的人。
那些人,是冲着他的性命来的。
他被绑起来,丢入湍急的河流中,口鼻被淹,窒息感蔓延到每个器官中,失去了挣扎的力气,死亡成了唯一可以等待的事情。
闭上眼睛。
他看到了很多东西。
是小时候的自己和温妤,还有翩翩。
这两个女人,几乎占据了他的一生。
他死了,翩翩会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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