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政年没敢去看望过周霁川,他背叛在先,无颜面对,能做的只有暗中警告那些人不要做得太过分。
可没多久,周思禾又上门和周霁川发生口角,这次还动了手,周霁川当晚进了医院,具体受了多严重的伤没人知道,第二天江湾被查封,他去了哪里,便没有人知晓。
趁着年后松懈,霍翩翩从禾州跑了过来,她被关起来一个多月,这些日子里没有一天不在担心周霁川。
绝过食,逃跑过,都无济于事。
家里愿意放她出来,无非是因为周霁川已经穷途末路。
多方打听,霍翩翩才找到周霁川。
他一无所有,身上穿得不再是量身订制的昂贵大衣,抽的烟变成了便利店里最便宜的那种,手上布满伤痕,划伤烧伤,数不胜数。
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被创可贴包住,指甲掀翻了一大块,露着血红色的肉,不包起来,会太过血腥。
“霁川哥哥——”
霍翩翩埋着哭腔的声音高昂,她站在车旁叫着周霁川的名字,心尖抽疼,声音传了过去,周霁川却毫无反应。
“霁川……”
像是预感到了什么。
周霁川侧过脸,看到了霍翩翩,自己这个样子,他是不想遇到任何熟人的,但翩翩不一样。
他笑着等着她走过来。
“翩翩。”
因为抽了太多烟,声音也变了,又干又哑。
霍翩翩的眼泪猛地砸下,怎么都收不住,她抬手,指尖还在颤抖,瞳孔里震惊太过,导致泪水都收了收。
周霁川抓住她的手,那是在霍家保养过的一双手,皮肤柔软细腻,不该碰到他。
“没关系,不要哭。”
怎么会没关系?
他的左耳延伸到鬓角,是一道深深的疤痕,褐色的,像是一道裂痕,打碎了周霁川的体面。
在疤痕之下的痛,是刀尖生生扎入左耳中毁灭性的打击。
“怎么会,为什么?”
她知道这段时间出了事哥哥才会将她关起来,却不知道这么严重,如果早知道,她不要这条命,也不会让周霁川落到这步田地。
“是季温妤是不是?”
霍翩翩不哭了。
小时候她被欺负,都是周霁川护着她,也该换她护着他了,“我去找她,就算跟她同归于尽,我也要找到她,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你?”
“不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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