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每一个字,分析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神情。
可无论怎么想,他都不明白,自己究竟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,要她亲手推他下山崖。
如果不是有枯叶铺垫,不是有树枝缓冲。
他早已经死了。
她就那么想他死?
“那你呢?”周霁川逼近一步,温妤后退,撞到身后的全景落地窗,脚下便是城市浮华的万丈深渊。
温妤侧过脸,周霁川那只冰凉的手便掐住了她,他的灵魂和身体细胞都在喊着,杀死这个女人,杀死她!
可到底还是先将不解问出了口。
“你有真心吗?季温妤,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就陪着你,这十几年来,你对我有过一刻真心吗?你把我当什么,你养的一条狗?高兴了摸头,不高兴便杀,你把我们的婚约当什么,一场游戏?”
温妤快喘不过气了,脖颈间周霁川的手在抖,他额角的青筋在跳,那一晚被推下山崖的怨念冲破天际,迸发而出,就连眸也红了,隐隐有水光泛出。
“在百亭山上,我什么都看不见还背着你,摔坏了手,磨烂了脚,每次摔倒,我都把你护在怀里,我没有真心?”
周霁川将温妤狠狠按在玻璃上,恨不得心一横将她推下去,但还是忍着窜流全身的怒火咬牙质问。
“我要是没有真心,一开始就不该管你,应该把你丢在山上自生自灭,你难受得喊疼的时候,我的心也一样跟着疼你知不知道?可你呢,你想要我的命!”
楚楚衣冠的斯文一面被彻底撕碎,温妤看着周霁川千斤重的泪砸下来,忍不住暗道他的演技好得实在过头,奥斯卡影帝看了都要自愧不如。
难怪上一世直到死,温妤都沉浸在他的骗局里出不来,就连刚才,她都快被他的眼泪骗了。
“这算什么,这就受不了了?”就算被周霁川掐着,命都在他手里了,温妤还是不服软,冷讽着挤出声音:“周霁川,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,是你用千百条命也偿还不清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