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床边,盯着周振国那张惨白的脸,眼神晦暗不明。
刚才那一幕,在她脑子里过了好几遍。
老头子晕倒前喊的那几句,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口。
周家的种,周家的血脉。
这话什么意思?
还要留那两个小崽子?
只要那两个小崽子在,周景川和那个乡下女人就断不了根!
柳玉芳咬着牙,手指死死抠着床单。
周振国这老东西,看似发火赶人,实际上心底还是在这个大儿子身上的。
要是等他醒过来,看着孙子孙女哭一哭,闹一闹,指不定心一软,又要把人接回来。
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她熬了这么多年,伺候这个坏脾气的老头子这么多年,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裳的!
柳玉芳目光下移,落在周振国挂着点滴的手背上。
一个恶毒的念头,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。
与其提心吊胆怕他改主意,不如趁现在把生米煮成熟饭。
刚才那场大闹,整个周家的佣人都看见了,老头子被气晕,大儿子被赶出门,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。
如果这时候,周振国留下一份遗嘱,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她和景安,谁会怀疑?
大家只会觉得,是老头子对大儿子彻底寒了心,才做出的决定。
这简直是天赐良机。
柳玉芳越想越激动,心脏砰砰直跳。
这事儿得快。
趁着老头子还没醒透,趁着周景川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
要是等老头子哪天两腿一蹬,手里没个凭证,依照法律,周景川肯定要来分走一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