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瞬间又绷紧了,两只手绞在一起,指节都泛了白,像个在老师办公室门口等着挨训的小学生。
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让唐瑾瑜心里那点火气又“噗”地一声泄了。
她最看不得别人这副模样。
“行了行了,”她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得了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,周景安反倒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赦,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弛下来。他冲着唐瑾瑜笑了下,这才拉开门,快步走了出去。
唐瑾瑜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怎么有种引狼入室,不,是捡了个甩不掉的麻烦回来的感觉?
唐瑾瑜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。
跟周景安这种人打交道,比她在外贸公司跟那些老油条谈判还累。
心累。
转头看向还在打闹的两小只,她嗓门一提,“周嘉言,周嘉语!都几点了,还不回屋睡觉去!”
两小只吐了吐舌头,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,乖乖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“妈妈晚安!”
“晚安。”
唐瑾瑜把桌上的碗碟送回厨房,刚回来,就听见脚步声。
是周景川回来了。
男人一进门,就带进来一身夜里的凉气,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,看到唐瑾瑜,眼里的疲惫散去了几分。
“回来了。”唐瑾瑜递过去一杯温水。
周景川接过水杯,一饮而尽,“嗯,公司有点事耽搁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唐瑾瑜就像找到了宣泄口,机关枪似的开了火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!我跟你说,今天家里可热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