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承人”,如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。
这个女人,狠起来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。
唐瑾瑜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吃了几块饼干就吓得手足无措的男人,他明明快三十岁了,可那双眼睛里的惊恐和纯真,却像个七八岁的孩子。
一时间,她心里五味杂陈。
按理说,她应该厌恶,甚至憎恨眼前这个人。
他是柳玉芳的亲儿子,是那个差点害死周景川的女人的心头肉。当年周景川被迫离家,周景安作为柳玉芳最看重的“继承人”,难道会一无所知?
说句难听的,他今天变成这副痴傻模样,没准就是报应。
可这些狠话,对着眼前这张脸,她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这张脸,和周景川有五六分相像,此刻却因为一点点心和几句温言,就流露出孩子般的依赖和怯懦。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张白纸,没有算计,没有阴谋,实在很难想象是坏人时候的样子。
唐瑾瑜在心里叹了口气,算了。
跟一个心智不全的人计较,没意思。
她看着周景安似乎不像刚才那样浑身紧绷,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些,便直接切入了主题。
“酥饼你也吃了,现在能告诉我,你到底为什么要偷偷跑来见景川了吧?”
话音刚落,周景安刚刚才舒缓下来的神情再次被警惕和不安占据,低着头,嘴唇紧紧抿着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唐瑾瑜看他这副样子,也不催促,就这么静静地等着。她有的是耐心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就在唐瑾瑜以为他又要当个闷葫芦,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,一道细若蚊蚋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“哥哥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费力地组织语言。
“哥哥,好久,好久没回来了。”
“我想见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