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屈。我就想去见见她,坐在那儿想,要是她还在就好了。”
唐瑾瑜没说话,只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几乎能想象得到,一个才八岁的小男孩,在所有人都睡熟的深夜里,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墓碑前,从天黑坐到天亮。那该有多冷,多害怕,多孤独。
反倒是周景川察觉到她的颤抖,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反过来安慰她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,“后来天快亮的时候,我又偷偷溜了回去,结果一进我自己的房间,就看见桌子上放着这个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匹油光发亮的小马上。
“我爸雕的。就放在我桌上,什么话也没说。”
唐瑾瑜心里的火气还没完全消下去,那点对周振国刚建立起来的恶劣印象,让她根本不愿意相信这其中有什么温情可言。
“你怎么知道就是他雕的?”她撇了撇嘴,“说不定,说不定是王管家送你的呢!”
反正,她就是不信周振国那个铁石心肠的老头子,会半夜不睡觉,给被他罚站的儿子雕什么劳什子木马。
周景川闻言,低低地笑了。
他松开一直抱着她的手,转而看向她,眼神里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意思,反而透着一股无奈的温柔。
“我还没出生的时候,我妈就给我准备了很多玩具。里头就有一个木雕的小马,我最喜欢。可惜,后来被那时候才一岁的周景安失手摔坏了。”
“后来我也买过好多,满世界的找,可总觉得不一样。”周景川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匹小马上,眼神变得很深,“直到那天早上,我看见它。”
“我才知道,当年的那个木雕,也是我爸刻出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唐瑾瑜的心湖,“那时候,他们大概也是真心相爱,也期待着我出生的吧。”
这句话,让唐瑾瑜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。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伸出手,紧紧地握住了他放在身侧的手。
掌心传来的温度,真实而温暖。
周景川看着她,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,脸上重新挂上了浅笑。
“没关系,都过去了。”
他的语气轻快了些,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回忆里的人不是他。
“只是没想到,这么多年,这东西他都没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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