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混账话,都是那个逆子跟你说的?”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告诉你,我对得起他母亲!她活着的时候,我周振国没亏待过她一分一毫!要吃什么,要穿什么,我哪样短了她的?至于他,”
周振国冷哼一声。
“要不是他非得拧着脖子跟我对着干,如今我周氏的继承人就是他!”
唐瑾瑜听着这番理直气壮的话,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您根本就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“我不知道?”周振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我吃的盐比他吃的米都多!我能不知道他?”
“您不知道。”唐瑾瑜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在您心里,权力、地位、金钱,比父子亲情,甚至夫妻感情,都要重要得多。”
周振国怒极反笑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说得好听!要是没有金钱地位,你还在红星镇那个小地方待着,你以为你今天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?只怕你连认识他的资格都没有!”
“也许吧,”唐瑾瑜没有否认,也没有动怒,只是眼神飘忽了一瞬。
她忽然想起了上一世,那个住在红星镇家属院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字背心,浑身充满着压抑和疲惫的周景川。那个时候的他,确实什么都没有。而她,也确实没看上他。
一丝恍惚过后,唐瑾瑜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,她迎着周振国审视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继续道,“但没有这些,他或许会过得更快乐。他想要的,从始至终,不过是一个能让他安安稳稳歇个脚,吃口热饭的家罢了。您想要的,是能为您开疆拓土的继承人。这一点,您给不了他,也永远不会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