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唐瑾瑜握紧听筒,那颗悬着的心,不仅没有放下,反而被拽得更紧了。
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,这恰恰说明问题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。周景川的轴承质量,她是有绝对信心的。宏图贸易那边要不就是鸡蛋里挑骨头,要不就是背后有人搞鬼!
她握着冰凉的话筒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直到同事喊她下班,她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第二天是周末,省城的天难得放晴。
唐瑾瑜提前给两个孩子准备了几个菜。
“小言,小语,妈妈中午要出去一趟,见一个叔叔谈点事。”她帮他们穿好衣服说道,“准备好的菜放在厨房,你们自己热一下,桌上还放了钱,要是实在不喜欢吃,就去旁边小卖部买点吃的。”
一听要出门,周嘉语的大眼睛立刻亮了,“妈妈,我们能一起去吗?”
唐瑾瑜想到了前两天孩子们那担忧的小眼神。她要去谈的是周景川厂子被人下黑手的事,这些话要是被两个小家伙听了去,指不定又要怎么胡思乱想。
她摇了摇头,温声道,“不行哦,妈妈是去谈工作的,你们去了会很无聊。你们在家看看书,写写作业,等妈妈回来给你们带大白兔奶糖,好不好?”
周嘉言比妹妹沉稳,他拉了拉周嘉语的衣角,小大人似的说,“妹妹,听妈妈的话,工作是大人的事。我们在家等妈妈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周嘉语虽然有点小失落,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,“妈妈,那你快点回来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唐瑾瑜笑着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,“在家不许乱跑,不许给陌生人开门,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啦!”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回答,声音清脆响亮。
安顿好孩子,唐瑾瑜踩着点儿,在十一点五十赶到了人民路的蓝山咖啡厅。
八十年代,咖啡厅还是个稀罕物,进出的多是些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和谈生意的老板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又微苦的咖啡香,和缓的音乐流淌在耳边,确实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卡座里的陈远洲。他今天穿了件深色的夹克,头发梳得整齐,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,正看着窗外出神。
“陈大哥。”唐瑾瑜走过去,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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