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生疼。
她死死地盯着唐瑾瑜的背影,攥着裤子口袋里那张薄薄的领料单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片刻后,她才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滚的酸水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……
回到家属院,两人在岔路口分开。
刘楚兰一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夹杂着霉味和饭菜馊味的浑浊空气便扑面而来。
屋里光线昏暗,一盏十几瓦的灯泡吊在屋顶,散发着昏黄无力的光。
“败家娘们儿!跟你说过多少次,家里没钱,没钱!你买这玩意儿干什么?手套能当饭吃吗!”
男人粗暴的怒吼声,伴随着东西被砸在地上的闷响,迎面砸来。
刘楚兰的心猛地一沉。
只见她爹刘富贵正指着她妈王志红的鼻子破口大骂,地上摔着一副崭新的线手套。
角落里,她那五岁的弟弟被吓得“哇”地一声,扯着嗓子大哭起来,哭声尖利刺耳。
王志红缩着脖子,一脸惶恐地小声辩解,“天不是要冷了嘛,我这手上常年生冻疮,疼的厉害,正好碰见便宜的才一块二毛钱,就买了一副……”
“就一块二毛钱?!”刘富贵一瞪眼,“这够咱家吃两天的白菜了!”
刺耳的哭声和咒骂声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瞬间将刘楚兰从百货大楼的浮华中拽回了这令人窒息的现实。
刘富贵骂完了老婆,一转头,瞧见了门口的刘楚兰,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又上来了。
“死丫头,还知道回来啊!”
“眼看天都黑了,还不赶紧去做饭,等着饿死我们是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