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干涩,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,“我听说,你恢复了灵根,修为通天,还丹毒双绝。”
“如今看来,你确实有这个本事,让他们为你疯魔。”
这番话,与其说是质问,不如说是一种不甘的确认。
雪倾将第一泡茶水轻轻淋在茶宠之上,头也未抬。
“你是这样想的?”
她将茶杯推到任青衣面前,杯中澄黄的茶汤,映出对方有些狼狈的倒影。
“喝吧,润润嗓子。”
任青衣看着那杯茶,没有动。
忽然,雪倾端着茶杯的手,手腕极轻微地一抖。
那一滴险些溅出的茶水,在离杯沿的瞬间,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水箭,携着一股凝练至极的寒气,悄无声息地射向任青衣的丹田。
快,准,狠。
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,甚至连杀气都未曾泄露一分。
任青衣瞳孔骤缩。
这十年她经历了无数生死搏杀,对危险的直觉早已深入骨髓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,同时并指如剑,一道霜白的剑气从指尖迸发,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滴水箭之上。
嗤——
一声轻响。
水箭与剑气同时湮灭,化作一缕白色的寒雾,消散在空气中。
茶还是那杯茶,甚至连水面都没有起一丝涟漪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幻觉。
可任青衣的脸色,却在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
她隐藏得最深的秘密,就被这样轻而易举地,用一杯茶,给试探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