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不再多言,径直走向屏风后,毫不犹豫地跨入浴桶。
药水温热,触及肌肤的瞬间并无异样。
然而,当他整个身体完全浸入水中时,一股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如同无数根细针,从四肢百骸的每一寸皮肤钻入,直刺经脉。
痛感之后,便是更加难以忍受的奇痒。
裴玄度眉心紧蹙,下意识便要调动灵力去抵挡这股不适。
“帝尊最好不要动用灵力。”
屏风外,薛青清淡的声音悠悠传来。
“修复经脉,本就是破而后立的过程。若是用灵力抵御药性,只会事倍功半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又补充道:“况且,这药浴的方子,我只用了八成药力。便是刚入门、尚未筑基的小弟子也能承受得住。想来对帝尊这般的人物而言,应该算不得什么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堵死了裴玄度所有的退路。
他堂堂云穹帝尊,若是连这点苦楚都受不住,岂不是连一个入门弟子都不如?
他硬生生止住了运转灵力的念头,任由那股痛痒在体内肆虐。
汗珠从他光洁的额角渗出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。
薛青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屏风外,似乎在为他护法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,浴桶中的药力仿佛活了过来,化作千万只蚂蚁,在他受损的经脉中疯狂啃噬。
那种痛苦,远比刀剑加身更为折磨。
裴玄度闭上眼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十年前,雪倾同样泡在药池中的场景。
那时她灵根刚重塑,承受的痛苦比他此刻只多不少。
可她却从未喊过一声疼,甚至还有闲心在浴桶中练习功法。
想到这里,裴玄度眼底的冰霜竟悄然融化了几分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不再去对抗那股痛痒,而是尝试着去感受药力在经脉中的流转。
又过了一会,待裴玄度稍稍适应了药浴中那股蚀骨的痛痒,屏风外传来了薛青平淡的声音。
“帝尊现在可以试着运转灵力,引导药性在经脉中流转,如此可以加速吸收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这个法子,帝尊若是学会了,日后服用任何丹药,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使其生效。”
裴玄度闻言,眼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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