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头亲昵地蹭着她的腿。
薛青弯腰,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。
那猎犬却忽然咬住她的裙摆,轻轻向外拉扯,喉咙里发出催促的呜咽声。
薛青顺着它的力道朝院外看去,只见院门外,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。
谢无咎蒙着眼上的白绫,面朝她的方向,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。
“早。”
薛青的目光从谢无咎身上,缓缓移到自己脚边那只猎犬身上。
这头猎犬性情孤高,向来只亲近她一人。
谢无咎,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,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它收买了。
她收回手,语气平淡地开口:“不知一大早,先生拜访有何要事?”
谢无咎蒙着白绫的脸转向她,虽然看不见,但薛青能感觉到,那道无形的视线正将她细细打量。
在他的感知里,眼前的女子身形纤细,气息平稳悠长,灵力如一潭深水,静谧无波,却又深不见底。
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,没有半分脂粉气,只有草木的清香,干净得不像一个会用毒的丹修。
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人,身上却萦绕着一股他追寻了十年,熟悉到刻骨的气息。
半晌,谢无咎才温声开口:“没什么要紧事,只是在岛上随意逛逛,不想竟走到了长老的住处。想着西海一路多亏长老照拂,特来登门拜访,聊表谢意。”
薛青没有拆穿他。
她的听潮谷位于蓬莱仙岛最偏僻的一角,清净至极,若非刻意寻来,绝无“随意逛到”的可能。
谢无咎似乎也并不在意自己谎言的拙劣,他微微侧过头,仿佛“看”向了院中石桌上那副未来得及收起的棋盘。
“薛长老很喜欢下棋?”
薛青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副残局,像是随口道:“有些人做一些事,不代表她喜欢或憎恶,可能只是,做这件事对她有好处。”
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,像是在说棋,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。
谢无咎像是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,哑然失笑。
“在下于棋道一途,还算擅长。”他转向薛青,发出了邀请,“不知可有幸,能与薛长老手谈一局?”
薛青静静地看着他。
片刻后,她侧过身,让开了通往院内的路。
“请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