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润,随着风飘来,仿佛不是在询问,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谈不上熟悉。”薛青的脚步未停,声音从帷帽下传出,清清淡淡,“只是数年前为了寻药,来过几次罢了。丹修的一生,大多时间都耗费在这些荒山野岭,险恶之地,见得多了,也便习惯了。”
她的回答滴水不漏,将一切都归结于一个丹修的执着与本分。
风沙骤然变大,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
谢无咎脸上的白布被吹得猎猎作响,他却仿佛毫无所觉,只是微微侧过头,那张蒙着眼的脸精准地“看”向薛青。
“恕在下冒昧,长老头上的帷帽,似乎是件不错的法器。只是这般风沙,戴着它,难道不会阻碍视线么?”
“此乃蓬莱特产的冰蚕纱所制,看似阻隔,实则能滤去风沙秽瘴对神识的干扰,让感官更为敏锐。”薛青的语气依旧平稳,“于我等丹修而言,寻找灵植,靠的从来不是眼睛。”
她顿了顿,侧过头,仿佛在透过白纱回望他。
“倒是先生,眼蒙白布,却能在这混乱之地行走自如,比我这明眼人还要从容,这才是真正的神通。”
谢无咎唇角溢出一丝无人能懂的轻笑。
“在下只是习惯了黑暗。当眼睛无法视物,心,便会看得更清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“我循着天机变数而来,本以为此地有在下想见到的人。却不曾想,只见到了为了一味药草,不辞辛劳的薛长老。”
他温和地说道:“看来,是在下的推演出了差错,将长老寻药的决心,错判成了搅动风云的变数。”
他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试探的意味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令他费解的事实。
薛青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,只是轻笑了一声。
“先生说笑,我不过是恰好出现在了先生的棋盘上而已。这世间万物,生死枯荣,皆是变数。”
风中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异响。
一道黑影从沙地之下暴起,快如闪电,直扑谢无咎的后心。
谢无咎仿佛未觉,依旧静静地“看”着薛青,等待她的下文。
薛青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她甚至没有转身,反手一鞭抽出。
“啪!”
漆黑的鞭影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,精准地抽在那偷袭的秽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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