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静静等待着什么。
雪倾也在等。
她在等任青衣为她亲手设下的那个死局。
那同样是她借任青衣之手,离开这个巨大囚笼的,最佳机会。
入夜,月色如霜,薄薄地洒在青石板路上。
雪倾背着装满新采草药的背篓,推开自己那方小院的木门。
吱呀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刚踏入屋门,脚步便倏然一顿。
屋子里有人。
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,清冷而强大的气息,悄无声息地占据了这间狭小的屋子。
还有清冽而熟悉的冷香。
雪倾将身后的药草背篓轻轻放下,动作没有半分迟滞。
她平静地朝着那片最深的黑暗望去,声音不起波澜。
“仙君。”
黑暗中,一道身影缓缓转过身。
月光从窗格透入,勾勒出他清冷如玉的轮廓。
裴玄度的视线落在她身上,如同实质,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。
半晌,他才开口,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:“你倒是机敏。”
雪倾在心中轻哂。
能这样悄无声息地穿过太玄宗的护山大阵,气息又如此独特的人,除了云穹帝宫那位,还能有谁。
她没有接话,而是直接问道:“仙君深夜造访,可是为了道种一事?”
“聪明。”裴玄度应了一声。
雪倾点了点头,仿佛在确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那我们去哪?”
裴玄度看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,试图从上面寻到一丝一毫的不舍或是留恋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那蕴含着无上道法的阴脉道种,到了她这里,仿佛就和她背篓里那些寻常草药没什么区别。
裴玄度向前走了两步,停在雪倾面前。
他身形高挑,挡住了从窗外透入的大半月光,阴影瞬间将她笼罩。
雪倾淡然地站在那片阴影里,神色没有半分变化,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人带来的压迫感。
看着她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,裴玄度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作怪的念头。
他想看看,这张总是挂着温顺面具的脸,被撕开后会是什么样子。
裴玄度微微俯身,凑到她的耳边,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刻意的暧昧,拂过她的耳廓。
“本君问过戚百草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蛊惑般的磁性,“这世间唯一能归还道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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