儡安静地立在那里,面容依旧是清冷无波,只是双目无神,透着一股死气。
雪倾看着面前这个任她摆布的“裴玄度”,心情莫名好了几分。
这傀儡自拿到手后,她还从未用过,今日倒是可以好好享受一番。
雪倾斜倚在榻上,姿态慵懒,对着那傀儡发号施令,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的娇态:“去,把屏风后面的浴桶处理了。”
“裴玄度”得了命令,一言不发地转身,走到屏风后,抬手一挥,那尚带着温热气息的浴桶便凭空消失。
随即,他又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出去,不知去了何处。
雪倾看着“他”听话的模样,心情大好。
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,连一碗粥都要她三请四请的冷面仙君,做起这等伺候人的活计时,可比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,顺眼多了。
权利,可真是个好东西。
雪倾惬意地弯起唇,脑中那股汹涌的醉意却愈发猛烈。
头顶的弹幕刷得突然飞快了,但她眼前一片模糊,却什么也看不清。
门外,裴玄度踏入院内,便僵在了原地。
他方才,好像看见一个“自己”,从雪倾的房间里走了出来,端走了……她的浴桶?
傀儡术。
而且是极为高明的傀儡术,竟能将他的样貌身形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她竟敢!
他堂堂云穹帝宫少主,三界敬畏的寒聿仙君,竟被她做成了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傀儡,用来端洗澡水。
一股混杂着被冒犯的怒意与说不清的怪异情绪,在他胸口翻涌。
裴玄度指尖微动,一道无形的灵力瞬间将那傀儡禁锢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立刻将那傀儡捏成齑粉的冲动,推门而入。
屋内,一股混杂着花草水汽的暖风扑面而来。
那个始作俑者,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,正斜倚在榻上。
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在身后,几缕湿发贴着绯红的脸颊,那双总是清醒冷静的眼眸,此刻水雾弥漫,潋滟着醉人的波光。
她听见开门声,懒洋洋地抬起眼,看到门口那个玄衣身影,唇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。
“回来啦。”
她的声音比平日里放松了许多,带着一丝娇媚的命令口吻,和平日里那副恭敬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