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穹帝宫的寝殿内,香炉里燃着凝神静气的云澜香,烟气袅袅。
雪倾静立在榻前,目光落在榻上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身上。
一个身穿百草袍,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,腰间挂满了各色瓶瓶罐罐的青年,正捻着几根银针。
此人正是名动三界的戚百草。
半晌,戚百草收回手,啧啧称奇地绕着床榻走了两圈,目光在裴玄度身上扫来扫去,又转头看向一旁安静如影的雪倾。
“十八道天雷,还是专为抹杀神魂的寂灭死雷。在下活了这几百年,真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”
床榻上的人眼皮都未动一下,声音冷淡:“死不了就行。”
“死是死不了。”戚百草摸着下巴,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,笑得别有深意,“就是这心头血喂了,本源伤了,没个百八十年,怕是养不回来了。仙君这回,可是亏大了。”
他此刻已经知晓眼前这个看上去温顺无害的天仙人儿,便是那个拿走了裴玄度半个道种的人。
戚百草清了清嗓子,凑近裴玄度,压低声音,用一种夸张的语气道。
“仙君,你这可是典型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啊。为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,连命都差点搭进去。”
戚百草又凑到雪倾面前,笑嘻嘻地道:“这位姑娘,依我看,不如你就以身相许算了,你们一个俊,一个俏,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,正好了结这道种的因果,如何?”
雪倾连忙退后一步,故作惶恐。
裴玄度终于睁开了眼,那双冰雪般的眸子落在他身上,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你想死?”
他话音刚落,便抬起一只手,看似虚弱无力地对着戚百草的方向轻轻一挥。
一股无形的气劲凭空出现,戚百草早有准备,嘴里“哎哟”一声,身形却无比熟练地被那股力道轰得倒飞出去,姿态轻盈地飘出了殿外。
“过河拆桥啊!”
他熟练地在空中稳住身形,落在殿外,临走前还不忘扯着嗓子喊了一句。
“姑娘考虑考虑啊!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!”
声音渐远,最后一句更是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,显然是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了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裴玄度看着垂首立在一旁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雪倾,耳根处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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