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健,丝毫未受殿内的燥热与风波影响。
他怀中抱着几本文书,目光在众大臣脸上扫过一圈后,
走到殿中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沉重:
“臣毛骧,有要事启奏!”
在场大臣的目光尽数投向他,眼中满是不安,
这般架势,显然是来者不善。
朱元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眼底闪过一丝不满,淡淡道:
“说。”
毛骧额头叩地,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:
“臣今日冒死进言,愿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,还请陛下明察!”
朱元璋靠在龙椅上,凝视着阶下的毛骧:
“你要奏什么?”
毛骧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掏出一本蓝皮账册,双手高高举起:
“陛下!臣弹劾户部尚书赵勉!”
“哗!”
殿内瞬间掀起一阵骚动,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,
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他疯了吗?
民间的风波尚未平息,朝堂下的暗流还在涌动,
他竟要将争斗摆到明面上?
这对朝廷有何益处?
就在众人百思不解之际,毛骧继续开口,声音铿锵有力:
“其夫人刘氏,借着赵大人的权势,
收受两淮盐商贿赂,累计已达十余万两!
盐商们为少缴盐税,
每逢开春便往赵府输送金银、田契。
刘氏来者不拒,还替他们在赵大人面前说情,致使朝廷每年损失盐税近五万两!”
此话一出,在场众人脸色顿时变得古怪,他们瞬间明白了毛骧的用意。
他并非要激化当前的争斗,
而是想借一个小罪将赵勉拉下马。
“你胡说!”
赵勉脸色骤变,指着毛骧的手不住颤抖:
“毛骧!你血口喷人!我夫人向来安分守己,怎会收受贿赂?
陛下,毛骧此人居心叵测,信口胡言!臣恳请陛下将其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!”
毛骧冷哼一声,将账册又往前递了递:
“赵大人莫要作贼心虚,陛下,臣有证据!
这本账册,是赵府管家偷偷抄录的,
上面详细记载了每年赵府与盐商的往来明细。
去年八月,扬州盐商王临送白银三千两、云锦三十匹,
同月,杭州盐商李四道送城郊田亩一百三十亩,
去年冬天,苏州盐商张宗开送赤金佛像一尊,重二十斤!
这些都有赵府仆役的证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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