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感谢她在家照顾老人,但他现在身份不同了,要娶个有文化的城里姑娘,让她……
让她拿着钱,自己再寻个好人家!
二姑奶奶差点一根绳子吊死在家里!
还有村里王家的一个大哥!那大哥多老实一个人,在部队里立过功!
进了城,在什么部门也是当管理人员了,
转头就不要家里那个给他生了两个儿子的结发妻子了!
娶了个会跳舞的什么文艺演员!听说那演员才十八岁!
比咱家秋月大不了多少!”
她越说越激动,身体都在微微颤抖,泪水汹涌而出,打湿了党建国胸前一大片:
“当家的!
我李春花算什么?我就是个逃荒要饭、差点饿死在路边的乡下丫头!
我能嫁给你,是烧了八辈子高香!
可我配不上啊!
我大字不识几个,不懂你们那些家国大事,不会说漂亮话,更不会跳舞唱歌!
我就是个只会围着锅台转、带带孩子、洗洗涮涮的农村妇女!
我的身份,根本就配不上你这么大的人物!”
她紧紧抱住党建国,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,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哀求道:
“当家的……要是……
要是真有那么一天,你在外面……
遇上了更好的,更配得上你的……
大学生也好,明星也好……
你……你想换人了……
我……我能接受!
真的!我不闹!
我不给你丢人!
我就带着言文、言玟回老家去……
我种地也能养活他们!
我只有一个要求……”
李春花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,带着无限的卑微说道:
“求你……求你到时候……
看在这几年夫妻情分,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……
把他们安排好!给他们口饭吃,让他们能平平安安长大……
别让他们……跟着我受苦……
也别让人……看不起他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