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不在焉地翻着书,孩子哭闹了就交给李秋月。
此刻,看着楼下那一幕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有愧疚,有解脱,也有一种对未来的茫然。
李春花送走陈秀梅,关好角门,回到堂屋。
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她疲惫地坐在炕沿上,摩挲着扳指,眼神放空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抬眼看向楼梯方向,嘴角露出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弧度,低声自语:
“这男人啊……甭管多大岁数,遇到这事儿,都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!
躲了一下午,也不嫌憋得慌!”
喧嚣热闹的一天终于落幕。
送走了陈秀梅,安抚了两个孩子早早睡下,打发李秋月也去休息后,属于夫妻二人的小天地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,偶尔卷起地上的积雪,发出沙沙的声响,更衬得屋内的暖意格外珍贵。
党建国洗漱完毕后,带着一身清爽回到里屋。
看着已经铺好的被褥,以及坐在炕沿,正在昏黄油灯下,缝补着孩子小袜子的李春花,党建国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。
下午在书房躲藏的尴尬,还未完全散去,陈秀梅来访带来的微妙变化,像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在两人之间。
他磨磨蹭蹭地脱掉外衣,只穿着贴身的秋衣秋裤,眼神飘忽,不知道该说什么,做什么,只想赶紧钻进被窝,用睡眠来逃避这微妙的的寂静。
他掀开被子一角,一只脚刚准备伸进去。
李春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,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
“等一下,洗完脚再睡。”
党建国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讪讪地收回脚,看着李春花放下手里的针线,起身下炕。
李春花走到墙角的脸盆架旁,拿起脚盆,又提起暖水瓶,兑了半盆温热的水。
水汽氤氲上升,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。
李春花把盆,端到炕前的小板凳上放好,说到:
“来,泡上。”
党建国只好乖乖坐下,把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。
熟悉的温度包裹住脚掌,带来一阵放松的舒适感。
党建国习惯性地想用脚趾互相搓洗几下(所谓“左右互搏”),就草草了事。
然而,李春花却搬了个小马扎,坐到了他对面。
李春花卷起了自己的袖子,露出小臂,轻声说着:
“别动。”
然后,她伸出双手,握住了党建国的一只脚。
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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