嗓门都亮了几分说到:
“哎呦喂!瞧瞧!这可真是老天爷开眼配好的姻缘!
郎才女貌,天造地设的一对儿!
小同志,介绍信带了吗?带了的话,我这就带你们办证去!
街道还给发点糖票布票,算是组织上给你们贺喜啦!”
居委会的人巴不得立刻解决掉一个个的“包袱”,这年头居委会的粮食也是有数的。
党建国立刻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单位证明和身份材料。李春花也赶紧回屋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。
按说自从1955年《婚姻登记办法》明确规定,非辖区居民需特殊审批才能办理婚姻登记,但是现在是灾荒年,也是因为能够早点解决居委会的压力,在“灾荒特殊时期特事特办”的默契下,不到十分钟,两张印着大红双喜字、盖着鲜红街道公章的结婚证,就热乎乎地交到了两人手上。
李春花和李秋月的“公宿户”临时户口也一并登记完成。
这薄薄的登记纸意味着她们姐妹暂时摆脱了“盲流”的身份,不会被遣返原籍,但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——
她们无法享受正式市民的粮油定量、副食本等一切待遇,成了依附于党建国名下的“编外人员”。
党建国暂时不想、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办理户籍迁移,这里面牵涉的政审、单位程序以及可能引起的某些“关注”,是他精心布局中必须规避的风险。
这一步看似简单的“娶妻”,他足足谋划隐忍了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