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先放缓了速度。她细细品着菜,眉头微蹙,带着点疑惑小声说:
“咦?你们觉不觉得……这菜味儿,普遍都有点偏咸啊?连这炖鸡块都入了咸味儿……也就这腊肉炒辣椒,感觉淡点合适。”
刘月华家境一般,是个心思细腻、生活节俭的姑娘,对味道还是很敏感的。
“噗嗤!”娄晓娥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,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,眼波流转,带着点促狭看向党建国说到:
“月华妹子这舌头真灵!你们怕是不知道吧?
咱们建国哥,那可是四九城老早就有名号的‘小盐贩子’!
十多年前就满胡同给人带盐,那会儿才多大点儿?
这吃的盐啊,怕是比咱们吃的米都多!口味能不重嘛?”
娄晓娥语气轻松,神态自若,像是在讲一个有趣的掌故。
于海棠一听“盐贩子”三个字,八卦之魂瞬间点燃,眼睛瞪得溜圆,脱口而出问到:
“真的呀建国哥?那你家成分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,这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敏感。
党建国和党建华飞快地对视了一眼,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无奈,但党建国脸上立刻堆起爽朗的笑容,摆摆手说到:
“嗨!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!
那会儿我和建华俩孤儿,没辙,就靠帮街坊四邻跑跑腿,代买点盐啊、针头线脑的换口饭吃。‘盐贩子’?那是大伙儿叫着玩儿的!
解放前的事儿了,早翻篇儿了!
成分?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!
来来来,吃菜吃菜,咸了多扒拉两口饭!”
当下党建国巧妙地避开了敏感话题,用热情招呼转移了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