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高得令人咋舌,仿佛那些被旱死涝死虫啃光的庄稼,一夜之间就能原地复活并亩产万斤。
文件传到党建国手里时,他眼皮都没抬,把那几页印着空洞口号和天文数字的纸随手丢在旁边的办公桌上,仿佛是无关紧要的废纸。
党建国漫不经心的对着刘侠说到:
“听着就好,坚决不盲目跟风。地里啥情况,咱自己心里没点数?
人哄地皮,地皮就哄肚皮。
搞那些虚头巴脑的‘星际穿越’,能填饱肚子?能熬过这个冬天?
工业生产不要给我掉链子就行了,这是我们民工处的核心工作”
民工处不搞形式主义的花架子,不参与这场注定徒劳的数字狂欢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养殖场里牲口的口粮要精打细算,能收集的每一根草料都不能浪费;
仓库里那点存粮,得像眼珠子一样看着害的看好咯;
组织人手去挖点能吃的野菜根,琢磨点代食品的法子,这才是实实在在保命的路子。
至于榆树,暂时没让动,还没到最困难的时候啊。
至于那轰轰烈烈的“超产运动”?就当没听见。
不过耐人寻味的是,这一次,无论是狂热推动运动的上级部门,还是周边同样被裹挟的单位,都像是集体得了健忘症,无一人来检查、督促甚至过问民工处是否“热烈响应”了这场“超产”号召。
那份要求“星际穿越”的文件,仿佛投入了深潭,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没激起,就像被民工处内部这潭死水彻底吞没了。
党建国对此心知肚明,民工处这份不合时宜的“安静”,是一种心照不宣的“安全区”——只要不跳出来唱反调,上面也乐得装看不见,省得真较起真来,谁脸上都不好看。
毕竟,在这艰难的年月,能维持住民工处的外汇来源,就已经是一种巨大的贡献了。
就这样10月份开始刮的风,吹到了很多部门和企业,但是在民工处,打了璇儿,又走了。
十月的风带来了一个党建国翘首以盼的“老朋友”——波得日列夫高大的身影如期出现在民工处略显简陋的办公室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提着沉重公文箱的随员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——两国关系此刻正如窗外的天气般阴晴不定,带着几分寒意。
波得日列夫张开双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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