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这一仗，明明晟朝军队更骁勇，却最终以退兵告终，将士们个个垂头丧气。
一个年轻的士兵用力捶了一下身旁的木桩，愤愤不平地说道：“凭什么要退？我们明明比他们能打，若不是王爷下令，此刻我们早就攻进城去了！”
旁边的老兵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军令如山，王爷自有王爷的道理。只是输给益州军，实在是让人憋屈。”
“我今天可是足足杀了五个人呢，本以为能一举攻破城池，没想到王爷竟然要退兵。”
众将士们都沉着脸，议论纷纷。
他们跟随景桓南征北战，从未如此狼狈过。
这次退兵，不仅让他们损失了不少弟兄，更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。
营帐内的烛火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景桓坐于书案前，看着沙盘在沉思。
陆承晏解下染血的披风扔在案上，他抬眼看向景桓，眉宇间满是不解：“王爷，今日攻城明明占了上风，为何要故意败给苏燕回。”
景桓在沙盘上插上一面旗子，闻言看了陆承晏一眼。
对方脸黑的跟锅底似的，像是谁欠了他银子。
他眼眸微垂，他拿起布巾擦了擦手，慢悠悠开口：“陆将军，你觉得苏燕回此人如何？”
“谨慎多疑，且狠辣有余。”陆承晏不假思索地回道。
想起今日城楼上苏燕回那副杀红了眼的模样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可这与故意退兵有何干系？”
“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景桓走到沙盘前。
手指点在代表益州城的木质模型上：“苏燕回是谨慎，但这份谨慎只在他占据绝对优势时才会显露。
一旦尝到甜头，他骨子里的骄傲自大便会暴露无遗。”
他俯身拨弄着沙盘里的细沙，勾勒出今日交战的路线：“你看，今日我们左翼佯攻时，他立刻分兵设防，可见其谨慎。
但当我们不敌后退时，你有没有注意到城楼上的动静？”
陆承晏一怔，仔细回想起来。
他看到守军在城楼上欢呼，连苏燕回都放下了紧握剑柄的手，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。
“这就是了。”景桓直起身，目光锐利如刀:“他本就觉得凭借益州地势可高枕无忧，我们今日故意示弱，让他误以为我军战力不过如此，连小小的城楼都攻不下来。”
他拿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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