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进了厨房忙活。很快,饭菜香就飘了出来。小方桌上摆了四菜一汤,有红烧鱼,有青椒肉丝,还有朱母自己腌的泡菜和霉豆腐。朱父从柜里拿出瓶白酒,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要给我添,我忙摆手:“叔叔,我第一次来,怕喝多了失态,就不陪您了。”
朱父也不勉强,只呷了口酒,夹了块鱼放进朱玲碗里:“你这丫头,以前还说不找山里的,现在倒好。”朱玲脸一红,往我碗里扒拉了口饭,嘟囔着“爸您说啥呢”。那顿饭吃得不算拘谨,朱母话不多,却笑着总往我碗里夹菜,朱父偶尔问两句工作上的事,大多时候是听我讲马伏山的趣事,比如山里的野果子,比如赶场时的热闹。
饭后,朱父又回藤椅上看书,朱母收拾碗筷,朱玲拉着我进了她的房间。她的房间摆着张木书桌,墙上贴了几张明星海报,书桌上堆着不少文学书,中国四大古典名著外,还有一本厚厚的《安娜卡列尼娜》。我没多待,又回到堂屋,拿了随身带的公务员备考资料,坐在另一侧的小凳上翻看起来。
堂屋里很静,只有朱父翻书的沙沙声,和院外竹叶的晃动声。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书页上,那些枯燥的行测题,竟也没那么难啃了。偶尔抬头,能看见朱父的侧脸,他鬓角已有些花白,却坐得笔直,手指在书页上轻轻点着,那是老写手和老干部刻在骨子里的习惯,连看书都带着股钻研的劲儿。
傍晚时,朱玲凑到我身边,扯了扯我的袖子:“走,带你去跳舞,忙了一天,该放松放松。”听说汉城新开了家迷你舞厅,就在电影院旁边,朱玲念叨了好几天。我合上书,应了声好。
舞厅里灯光昏黄,音箱放着邓丽君的歌,舞池里三三两两的人正搂着晃。朱玲拉着我进了舞池,她的手搭在我肩上,我的手揽着她的腰,跟着节拍挪动脚步。起初我还有些僵硬,朱玲便笑着教我,脚尖踩着她的步子,手心贴着她的背,渐渐就找到了感觉。
一曲接一曲,从《甜蜜蜜》跳到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舞池里的热气混着汗水,把我俩的额发都打湿了。朱玲的脸颊红扑扑的,鼻尖渗着细汗,仰头看我时,眼里闪着光。我低头凑近她,能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味,混着淡淡的香水味,心跳竟跟着舞曲的节奏快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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