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刻着岁月的痕迹。只是最近,学校里的气氛有些微妙。不久前,教导主任钟明远和后勤老师符玲因在周末打麻将被派出所抓了现行,虽然没几天就从拘留所出来了,但这件事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师生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上课铃响时,总能听到学生们私下议论,连带着校长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,脸色都格外严肃,反复强调“师德师风”和“纪律规矩”。
“听说钟主任回来后,覃坎校长找他谈了好几次话,估计要受处分。”李军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。
文昊没接话,他对这些事不太感兴趣。他的心思全在农忙假的行程上,书包里已经装好了换洗衣物和一本刚借来的《水浒传》,他打算在火车上看。从清流乡到桃花乡,要先坐两个小时的中巴车,山路崎岖,颠簸得厉害,但这丝毫挡不住文昊的兴奋。
出发那天,天刚蒙蒙亮,文昊就背着书包出门了。伯父给他塞了十块钱,反复叮嘱:“到了外婆家,要听话,别乱跑,农忙时节,小心山上的蛇虫。”文昊嗯嗯地应着,脚步不停地往火车站赶。中巴车上,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,稻田、村庄、远山,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。文昊靠在车窗边,翻看着眼花缭乱的《水浒传》,看到武松打虎的情节,忍不住握紧了拳头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情。
中午时分,文昊终于到了桃园乡。外公早已在中巴车停靠点等着,看到他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接过他的书包,心疼地说:“瘦了,在伯父家没吃好?”文昊摇摇头,拉着外公的手,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。外婆早已做好了饭菜,腊肉炒青椒、清炒南瓜藤、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,文昊饿坏了,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碗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