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声音尽量放柔,“一年前,我和你们一样,是圣贤女塾的学生。我家在江南渔村,父亲打渔为生,母亲帮人洗衣。入学时,我只认得‘天地人’三个字。”
台下响起轻微的吸气声。女孩们显然没想到,这位看起来沉稳端庄的先生,竟有这样的出身。
“这一年,我学会了认一千个字,会算账,会刺绣,会调理常见的小病小痛。”周秀儿继续说,“因为学了这些,我父亲的伤得到了更好的调理,我母亲不用再那么辛苦,我弟弟妹妹也能继续读书。更重要的是——我知道,我的人生,有了选择。”
她走到第一排,轻轻拍了拍喜鹊的肩膀:“就像喜鹊想学织锦,为了让母亲织的布卖上好价钱。这个愿望,很了不起。因为在你们心里,学习不是为了攀附谁,而是为了守护自己所爱的人。”
喜鹊眼睛红了,用力点头。
“现在,我们上第一课。”周秀儿回到讲台,拿起一支粉笔——这是毛草灵从现代带来的点子,用石膏制成,比毛笔方便得多。她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:
“女”“手”
“这是‘女’,女子的女。我们是谁?我们是女子。”周秀儿指着第一个字,“这个字,要写得端正,写得有力。”
“这是‘手’,双手的手。我们有手,能劳作,能创造,能改变命运。”
她又写下第三个字:
“学”
“这是‘学’,学习的学。我们来这里做什么?来学习。学知识,学技艺,学做人。”
三个字写完,她转身面对学生:“‘女’‘手’‘学’——这就是女塾要教给你们的第一课:我们女子,用双手,通过学习,改变人生。”
讲堂里安静极了,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。二十六个女孩跟着念,跟着写。毛笔在宣纸上留下歪扭的痕迹,但每一笔都极其认真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。阳光穿透云层,照进讲堂,在青砖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周秀儿走下讲台,在桌椅间缓步行走,纠正握笔姿势,指导笔画顺序。当她走到喜鹊身边时,发现这孩子的字虽然歪斜,但一笔一划极其用力,仿佛要把所有的渴望都倾注进去。
“慢慢来。”周秀儿轻声说,“我刚开始写字时,比你还难看。”
喜鹊抬头,眼睛亮亮的:“先生,我真的能学会吗?”
“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