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满脸不忿的同僚:“皇后之意,是将这些散落、偶发之善举,予以规范、整合、提升,使其成为国家常制,惠及更广。且奏疏明言,凤阁重大决策,需与相关部寺协商,并最终报请陛下圣裁。可见皇后深明‘权出于上’之理,并无僭越之心。”
“至于任用女官,”裴文远继续道,“古有‘女史’‘内宰’之职,掌王后礼职,以诏后治内政。皇后请设女官,专司妇人、幼童相关事务,以妇人治妇事,以母亲体童情,或能收事半功倍之效,亦未可知。且选拔必有章程,考核必有法度,岂会任人唯亲、滥竽充数?”
他最后面向赫连灼,躬身道:“陛下,治国之道,在因时制宜,不拘泥古。皇后所奏诸事,确于国于民有利。若因其为女子所提,便一概斥为‘干政’‘祸害国家’,恐有因噎废食之嫌,亦寒了皇后为国为民之心。臣以为,可令有司详议‘凤阁’具体章程、权责界限、人选考选之法,务求稳妥,再行定夺。如此,既全皇后辅政之心,亦杜物议纷纭之口。”
裴文远一番话,有理有据,既肯定了毛草灵奏疏的合理内核,又巧妙地为“凤阁”的设立划定了范围和前提,将其定位为“佐治”而非“干政”,将任用女官解释为“专业对口”,并强调了最终的皇权掌控和制度约束。这无疑为激烈的反对声浪打开了一个缺口,也提供了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思路。
殿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。一些较为开明或务实的官员开始窃窃私语,仔细品味裴文远的话。
紧接着,又有几位官员出列。有掌管太医院、深知民间缺医少药之苦的太医令,他赞同设立专门机构推广医药,尤其是妇幼保健;有来自江南织造发达地区的刺史,他支持规范和发展妇工,认为可增加地方税收和女子生计;甚至有一位以耿直敢言著称的谏议大夫,虽仍对“女官”“独立官署”心存疑虑,但也承认皇后所提的几项事务本身“确为善政”,建议可以“试点推行”,观其后效。
反对派自然不甘示弱,引经据典,继续驳斥。但支持或倾向于有条件支持的声音也开始出现,朝堂上的争论不再是单纯的一边倒,逐渐形成了拉锯之势。
赫连灼始终沉默地听着,观察着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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