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河堤了,一去大半年,连个音讯都没有,家里的地再不打理,今年就要绝收了!”一位老者拄着锄头,长长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愁苦。
“何止是修河堤,听说官府还在征徭役,说是要扩建都城,各家各户必须出男丁,不去就要交重税,我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哪还有钱交税啊!”一旁的妇人接过话头,眼圈泛红,怀里的孩子饿得哇哇大哭,她却只能紧紧抱着孩子,满脸无助。
“那些当官的,天天在城里享福,哪里管我们百姓的死活!上面说要轻徭薄赋,让我们安心农耕,可到了地方,全变了味,赋税一分没少,徭役倒是一天比一天重,再这样下去,我们都要活不下去了!”
一句句抱怨,一声声叹息,像一根根细针,狠狠扎进毛草灵的心里。
她站在不远处,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,心脏阵阵发紧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,眼底泛起浓浓的酸涩与愧疚。
她与萧烬严在深宫之中,费尽心思推行轻徭薄赋、与民休息的政策,一心想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,可万万没想到,到了地方基层,这些利国利民的新政,竟被地方官吏扭曲成了压榨百姓的工具,徭役繁重,赋税不减,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萧烬严的脸色,也彻底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骤低,原本温润的眼眸里,翻涌着怒意,握着折扇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身为帝王,一心治国,却没想到自己下发的政令,竟在地方遭到如此阳奉阴违,官吏贪腐苛政,压榨百姓,枉顾民生,这是他的失职,是他对地方吏治的监管不力!
毛草灵轻轻抬手,拍了拍萧烬严的手臂,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,随后收敛心神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缓步走到老槐树下,对着众人微微俯身,语气温柔平和:“各位乡亲,我们是路过此地的游学之人,途经此处,一时口渴,不知能否向各位讨碗水喝?”
她语气谦和,态度温婉,全然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,看着就让人心生亲近。
村民们见她模样和善,不像是坏人,警惕之心稍稍放下,方才最先叹气的老者,看了她一眼,缓缓开口:“姑娘要是不嫌弃,就随我到家裡喝碗水吧,我们乡下人家,只有粗茶,怠慢客人了。”
“不妨事,能有口水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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