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样?”
毛草灵凝神细看,心头猛地一沉。这纹样……她见过。去岁江南织造进贡了一批新式云锦,花样别致,其中便有以金线绣五彩鸾鸟衔芝的图案,因寓意吉祥,她赏了几匹下去。得赏的人里,有……
她抬眸,迎上皇帝审视的目光,坦然道:“回陛下,此云锦纹样,臣妾认得。去岁江南贡品中确有类似,臣妾曾将几匹赏予了几位妹妹。具体赏了何人,臣妾需回宫查查赏赐记录方能确定。不过,此类贡品,除了臣妾赏出,内廷司应有存档,陛下亦可派人核查。”
她没有立刻说出怀疑对象,这是谨慎,也是自保。在真相未明前,任何指向都可能成为新的祸端。
皇帝点了点头,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。“嗯,朕会让人去查。皇后受惊了,先回宫好生歇着。此事未有定论前,凤鸣殿暂且封存清理,你便移居到旁边的蕙草殿暂住,一应守卫,雷贲会重新布置。”
这是变相的半保护半监控了。毛草灵躬身:“臣妾遵旨。谢陛下体恤。”
退出紫宸殿时,她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,直到殿门缓缓合拢。阳光已完全跃出宫墙,明晃晃地照在汉白玉台阶上,却驱不散那萦绕心头的森冷。
回到暂时安置的蕙草殿,虽陈设用具一应俱全,毕竟仓促,总透着几分陌生的清冷。毛草灵屏退左右,只留秋棠一人。
“娘娘,那片衣料……”秋棠忧心忡忡。
“去把去岁至今,所有贵重织物赏赐的记录册子找出来,还有内廷司相应的存档副本,想办法抄一份来。”毛草灵低声吩咐,眼神锐利,“要快,要隐秘。”
“是。”秋棠知道事关重大,连忙去了。
毛草灵独自坐在窗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那片焦黑的云锦残片,像一根毒刺扎进心里。得赏那批云锦的人里,有出身将门、性情爽利却有些骄纵的德妃,有诗书传家、一向温婉安静的淑妃,还有两个资历较老、平日存在感不高的嫔。会是她们中的谁?还是有人故意用这布料栽赃?
更让她心悸的是那面铜镜。它此刻就藏在蕙草殿书房——她从凤鸣殿带出来的少数紧要物品之一——某个隐秘的书格夹层里。镜子能照出过去的情景,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。是妖物?是前朝遗留的古怪法器?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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