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台下的闪光灯像片移动的星群。他穿着白衬衫,袖口卷到肘部,露出和初中时一样的疤痕——那是当年帮她捡画板时被钉子划破的。
“猎户座星云的距离,相当于从南平到北京的车程乘以一亿。”他的激光笔在穹幕上划出红线,“但光需要一千五百年才能抵达地球。”
李小彤坐在第三排,红裙的蕾丝边蹭着椅套。周延坐在她旁边,手里转着支钢笔,笔帽上的猎户座图案在灯光下忽明忽暗。
提问环节有人问:“您最想和谁一起看猎户座流星雨?”
江译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她身上。“一个总穿红裙子的女孩。”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,像去年雪夜里的电话铃声。
掌声响起时,李小彤的白球鞋在地毯上蹭出细痕,像初中篮球赛那天,她在观众席上留下的脚印。
讲座结束后的画室飘着松节油味。周延把星图揉成纸团,扔进满是颜料的垃圾桶,金属桶发出闷响,像谁在远处敲鼓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来?”他的黑球鞋碾过地上的画纸,上面是李小彤画的猎户座,“从他寄第一封信开始?”
红裙的蕾丝边被风吹到画架下。李小彤想起上周在天文馆,周延爸爸指着张老照片说:“晓晓妈妈走那年,周延把她的红裙子藏进了天文望远镜的箱子里。”
“我妈和江译妈妈是文工团同事。”她的声音像浸了水的宣纸,“当年一起跳《蜀葵颂》,我穿的红裙是江译家送的。”
周延的钢笔掉在地上,笔尖在红裙上划出道蓝线,像去年化学课上溅出的浓硫酸,只是这次没有冒烟。
苏晓晓在艺术节后台找到李小彤时,她正在给红裙补妆。睫毛膏蹭到蕾丝边,晕出片黑色的云,像极了琴房窗外的夜空。
“周延在旧琴房等你。”苏晓晓把演出服递过来,“他说要弹首曲子给你听,用你妈妈当年的钢琴。”
琴房的钥匙还挂在门后的钉子上,是周延上周偷偷配给她的。钢琴盖上积着层灰,她按下中央C键时,灰尘在光柱里跳,像小时候在文工团排练厅看到的样子。
周延的手指落在琴键上,《卡农》的旋律漫出来。他的黑球鞋在踏板上轻点,节奏和江译打篮球的步伐一模一样。李小彤忽然发现,琴凳底下刻着行小字:“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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