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的研学团在新落成的碑廊里驻足,导游指着块拼合的残碑:“这是我们用3D打印技术复原的唐代《龙山寺碑》,原碑在光绪年间的兵乱中损毁。”
穿汉服的少女们围着铜铃展柜,听讲解器里陈石头曾孙女的声音:“这铃身的缠枝莲纹,融合了唐、宋、明三个朝代的风格...”
角落里,一位白发老人正在临摹画像砖上的鸟纹,他身边的小男孩指着砖缝里的草芽:“爷爷,这草是不是从古代长到现在的?”
老人笑了,他是周培文的孙子,手里握着的拓片上,“开元”二字正映着天光。远处的龙山主峰隐在云雾里,像极了光绪二十六年那个雨天,慧能和尚抬头望见的模样。
春雨又一次滋润龙山时,新建的文物修复中心里,年轻的技师正用显微镜观察金箔上的微刻。电脑屏幕上,自动识别系统将经文与故宫藏的唐代写经比对,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。
“师父,发现个奇怪的刻痕。”学徒指着金箔边缘,那里有个极小的莲花印记。
老技师戴上老花镜,突然想起1956年地宫打开时的场景。当时周培文教授说,这印记与唐代皇家寺院的供养标记完全一致。
修复中心外,小学生们在画像砖墙前写生。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问:“老师,为什么不同朝代的砖块要砌在一起呀?”
讲解员指着墙缝里新生的蕨类植物:“因为时光就像这些植物,总是在旧的土壤里,长出新的希望。”
铜铃在山风中轻轻摇晃,阳光穿过铃身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那光斑里,有唐代的工匠在烧制砖瓦,有宋代的僧人在抄写经文,有明代的信众在焚香许愿,还有光绪年间的慧能和尚,正弯腰拾起被雨水打湿的经卷。
考古系的实习生们在清理西配殿遗址时,铁锹碰到硬物发出闷响。当层层泥土被拨开,一枚完整的汉代云纹瓦当露出真容,边缘还残留着火烧的痕迹。
“周老师,这比唐代的寺庙还早!”实习生们围着瓦当欢呼,却没注意到带队的周老师正盯着瓦当内侧的刻字。
“始元三年,龙山祠”——这七个小篆,将寺庙的历史往前推了近千年。周老师想起祖父周培文的手稿,里面提到过《汉书??地理志》记载的“龙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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