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。”秦无常叹了口气,“他们家里人信不过官府,宁愿花大价钱请我把尸体带回家乡安葬。落叶归根,这是湘西人的规矩。”
阿木啃了口窝头,干得咽不下去。他忽然明白秦无常为什么说自己命硬,翻船那天,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。
“为什么选我?”阿木忍不住问,“这行当,不是讲究师徒传承吗?”
秦无常看了他一眼,右眼的光闪烁不定:“你八字属阴,又是水命,跟尸体和阴物最合得来。最重要的是,你身上有股‘死气’,但又带着‘生机’,这种体质,百年难遇,最适合当走脚先生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尸体旁,检查了一下额头上的符纸:“明天过了辰溪,就到辰州府地界了。那边有个叫‘黑风口’的地方,是这一路最险的,得提前做准备。”
阿木跟着站起来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哭,又像是风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阿木紧张起来。
秦无常脸色一变,抓起镇魂铃:“不好,是‘哭丧鬼’!”
他冲到门口,只见义庄外的空地上,不知何时聚集了十几个影影绰绰的黑影,都穿着白色的丧服,披头散发,正对着义庄哭嚎。那哭声凄厉诡异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这些东西是冲着尸体来的!”秦无常将阿木拉到身后,“哭丧鬼专吸尸体的阴气,被它们缠上,尸体就会变软,走不了路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,往门口撒去。糯米落在地上,立刻“滋滋”作响,冒起白烟。那些黑影被糯米烫到,哭嚎着后退了几步,却没散去,还在外面徘徊。
“它们怕糯米和桃木。”秦无常从墙角抄起根桃木扁担,“你守在这里,看好尸体,我去把它们赶走!”
阿木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黑木杖。秦无常冲出去,桃木扁担挥舞得虎虎生风,嘴里还念着咒语。那些黑影被打得连连后退,哭嚎声越来越凄厉。
就在这时,墙角的一具尸体忽然动了动。
阿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看见那具尸体额头上的符纸在微微颤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钻出来。尸体的手指也开始弯曲,指甲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不好,要尸变!”阿木想起秦无常的话,慌忙去摸怀里的符纸。
可他手忙脚乱,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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