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了阴水河巷。
阴水河依旧静静地流淌着,河面上的河灯随着水流缓缓漂向远方,像是在为晚娘送行。山坡上,晚娘的坟前,一束白菊在风中轻轻摇曳,仿佛在微笑。
或许,有些恩怨,真的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化解。有些债,也真的可以用真诚去偿还。
陈默不知道,在他离开后,阴水河巷的老宅里,偶尔还会出现一个穿红衣的女子身影,她静静地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几株芭蕉叶,眼神温柔而满足。
她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宁。
陈默在城里的公寓积了层薄灰。他推开窗,秋风卷着梧桐叶灌进来,带着混凝土森林特有的干燥气息,与阴水河巷的潮湿霉味截然不同。可当他关窗时,指缝间似乎还残留着银镯子的冰凉,像一道洗不掉的印记。
深夜,浴室传来滴水声。
陈默猛地从梦中惊醒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明明睡前拧紧了水龙头。赤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顺着脚心爬上来,竟与阴水河底的水温有些相似。
浴室门虚掩着,水汽从门缝里渗出来,在昏黄的灯光下凝成白雾。他推开门,镜子蒙上了一层水汽,上面用指尖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冷”。
水龙头确实关着。滴水声是从排水口传来的,浑浊的液体混着几根暗红的发丝,正一滴滴往上冒。
陈默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马桶水箱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忽然想起秦老大夫说的话:“怨气若结在骨血里,就算入土也难安。”
第二天一早,他去了古玩市场。在角落里找到一家挂着“聚灵阁”木牌的店铺,老板是个戴金边眼镜的年轻人,正用软布擦拭一只青铜爵。
“我想看看这个。”陈默把银镯子放在柜台上。
年轻人的目光在镯子上停留片刻,指尖刚触碰到银面就猛地缩回:“阴气很重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“民国年间的工艺,上面刻的‘晚’字用的是朱砂混了血的颜料,这是……阴婚的定情物?”
陈默的心沉了下去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祖父是阴阳先生。”年轻人翻开账本,“这种镯子叫‘锁魂镯’,活人戴了会被阴气缠上,死人戴了……魂魄就离不开了。”他忽然抬头,“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尸骨?”
“我安葬了它的主人。”
“安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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