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琉璃盏飞出,红光与锁链碰撞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贵妃突然睁开眼,挣扎着去拔胸口的银簪,却被捉妖师一脚踹倒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阿璃的红衣在殿内翻飞,每道红光闪过,就有一道符咒被破。捉妖师渐渐不支,突然从怀中掏出个瓷瓶,倒出些黑色的粉末:“尝尝这个,万魂窑的骨灰!”
粉末撒在琉璃盏上,血玉瞬间黯淡。阿璃只觉心口剧痛,像被无数根针穿刺。她望着倒下的贵妃,望着捉妖师得意的脸,突然想起砚之当年的眼神——那样坚定,那样温暖。
“以吾魂为引,唤血玉之力!”阿璃的声音在殿内回荡,琉璃盏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,将捉妖师裹在其中。他的惨叫声渐渐消失,化作一缕黑烟,被吸入盏中。
贵妃醒来时,窗外已泛起鱼肚白。她抱着阿璃痛哭,说自己被太子和捉妖师陷害,困在寝殿三个月,像个活死人。阿璃望着她,突然发现她的发髻上,插着朵用红绸做的莲花——与砚之母亲当年织的花样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我早逝的儿子绣的,”贵妃抚摸着红绸莲,“他说等我病好了,就带我去曲江看真莲花。”
阿璃的心猛地一跳:“您的儿子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“叫砚之。”贵妃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去年染了风寒,没了……”
琉璃盏在此时发出轻响,阿璃低头,见血玉上的裂纹正慢慢愈合,盏心竟开出朵小小的白莲花。她突然明白,砚之的魂魄从未离开——他化作了母亲的思念,化作了红绸莲,化作了这世间所有温暖的存在。
太子被废那天,长安下了场春雨。阿璃的瓷坊门口,突然来了个穿青布衫的少年,说要买只带莲纹的茶盏。阿璃抬头时,看见他腕间的青花胎记,像朵刚刚绽放的莲。
“姑娘,这茶盏多少钱?”少年的笑容,像极了那年终南山的雪,干净而温暖。
阿璃的眼泪落在茶盏上,晕开了淡淡的青花。她笑着说:“不要钱,送你。”因为她知道,有些等待,终究会开花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