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声响。
“你该离开这里。”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,我真诚地说,“他们不会怪你,你的家人也在等你回家。”
刘赟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,独眼闪过一丝光亮:“二十年来,第一次有人叫我回家......”
一个月后,我收到刘赟的短信。照片里的他戴着墨镜,站在父母墓前,墓碑前摆满鲜花。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:“我开始新生活了,谢谢你。”
如今,那座纺织厂已经被推土机夷为平地。但每当夜深人静,我仿佛还能听见废墟深处传来的叹息,那是逝者的低语,也是重生的宣言。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治愈,有些心结需要勇气解开,而救赎,往往始于直面过去的那一刻。
纺织厂废墟上的推土机轰鸣声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城市建设的钢筋水泥撞击声。我本以为刘赟的故事就此画上**,却没想到,一个意外的来电,又将我卷入了那段尘封往事的漩涡之中。
“是你吗?带我离开纺织厂的人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沙哑又陌生的声音,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这熟悉又带着沧桑的腔调,分明是刘赟。可他的语气里,多了几分急迫与恐惧,和上次短信里传递出的平静截然不同。
“刘赟?你怎么了?”我急忙问道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喘息声:“我需要见你,当面说。有些事情,我以为过去了,可它又回来了……”
我们约在了城郊一家破旧的小茶馆见面。当刘赟走进茶馆时,我差点没认出他。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,墨镜遮住了那只受伤的眼睛,围巾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苍白的下巴。整个人像是惊弓之鸟,每走一步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我给他倒了一杯热茶,看着他颤抖的手接过茶杯。
刘赟抿了一口茶,喉结上下滚动:“自从我离开纺织厂,开始尝试融入社会,就不断遇到怪事。先是家里的门窗莫名其妙被打开,接着我在路边总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人,他们盯着我,眼神里带着……带着仇恨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仿佛那些眼神此刻就落在他身上。
我皱起眉头,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骚扰。“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?毕竟你离开那里后,生活发生了很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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