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红,纱布上晕开大片黑红色的污血,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。
于战忍不住干呕一声,薛副官立刻把他推出了房门。
"别担心,排出来的是毒血。"风定住收功时长舒一口气,银针已被染成暗红色,"这小子命硬,死不了。"
聆月颤抖着手接过蘸了白酒的纱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那片狰狞的伤口。
当最后一处血污被拭净,她惊喜地发现肿包已经消下去不少。
"把这个药膏涂上,每隔两个时辰换一次。"老道士递来一个青瓷小瓶,"至于什么时候醒......"
聆月涂药的手突然顿住。
"少则一个时辰,多则几日。"
"几日?!"她猛地抬头,瓷瓶差点脱手,"不行!他不能......"
"慌什么!"老道士胡子一翘,"我说的是最坏情况!以这小子的体魄,保不齐你还没哭完他就醒了!"
环视屋内挤满的人,风定住挥袖赶人:"都出去!留丫头一个人照顾就行!病人需要清静!"
待众人退出,聆月才想起住宿的事:看样子还要在仁毅家叨扰几日,必须给他些报酬。
她翻遍衣袋,这才惊觉自己和龙瑞珩的盘缠早就在逃亡时遗失了。
"薛副官......"她红着脸开口,"能不能......"
"拿着。"薛副官直接塞给她一袋碎银,"我们三个去隔壁赁间屋子。"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"有事就吹这个。"一枚精致的铜哨被塞进她手心。
焰小刀扒着门框探头:"记得给龙大哥换药时轻点啊!他......哎哟!"话没说完就被于战拽着耳朵拖走了。
房门轻轻合上,屋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聆月拧了条湿毛巾,轻轻擦拭龙瑞珩额头的冷汗。月光透过窗棂,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窗外,小道士蹑手蹑脚地扒着窗缝偷看,被风定住提着后领拽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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