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的宁魂丸,她赤足下床,从绣花手包里摸出那个白瓷小瓶。
瓶身冰凉,倒出的褐色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就着残茶咽下,不过片刻,一阵温软的倦意便如潮水般漫上心头,她终于坠入无梦的黑暗。
此后数日间,那枚白瓷瓶成了聆月床头的常客。
……
军政府办公室里,聆月举起完工的藏青色毛衣,阳光透过毛线缝隙在她脸上织出细碎的金网。
"大功告成!"
这半个月来,她日日在此穿针引线,竟连窗台上那盆兰草何时抽了新芽都记得分明。
龙瑞珩从文件堆里抬头,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朵墨花。
"少帅,织好了。"
她将毛衣递过去。
"试试是否合身?"
男人却突然推开座椅站起,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展开双臂,嘴角噙着聆月熟悉的那种令人牙痒的笑。
聆月深吸一口气,指甲陷入毛衣柔软的纹理中。
最后一天了——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咒语,踮起脚尖为他解开军装外套的金色绶带。
龙瑞珩身上那股混合着龙涎香与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,她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保持手指的稳定。
"看来很合身。"
她退后两步打量,声音比想象中干涩。
毛衣完美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轮廓,藏青色更衬得他眉眼如墨。
龙瑞珩垂眸看着这个只到他肩膀的小姑娘。
她仰头时露出的一段雪白脖颈,让他想起江南瓷窑里最上等的白瓷。
指尖鬼使神差地触上那带着婴儿肥的脸颊。
"小墩墩亲手织的,自然合身。"
拇指摩挲过她颧骨处,满意地看着那片肌肤泛起蔷薇色。
"不许叫这个!"
聆月拍开他的手,转身时发丝在空中划出愤怒的弧度。
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进怀里,龙瑞珩的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熟悉的药香比往日更加浓郁,像是有人将整片草药园熬煮浓缩在这具娇小的身体里。
"你香得让人想咬一口。"
低沉的嗓音震得她耳膜发麻。
聆月僵在他怀中。
"少帅,我...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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