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渐渐远去。
二楼窗帘后,一道挺拔的身影终于动了动。
黄包车转过街角时,聆月摸了摸颈间的红痕。
这暧昧的印记若是被母亲看见......
她咬了咬牙,指甲狠狠划过那片肌肤。
刺痛让她眼眶泛红,但总好过被母亲看出端倪。
"姑娘,到了。"
车夫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气息。
母亲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,见她提着行李,手中的竹筛"啪"地掉在地上。
"月儿?这是......"
"最近工作不是很忙,公司准假,回来休息一阵子。"
她强撑起笑容,声音却比想象中更哑。
母亲的目光落在她颈间,眉头立刻皱起。
"这伤......"
"隔壁的大花猫挠的。"
聆月下意识拉了拉衣领。
"不碍事。"
母亲没再多问,只是转身去取医药箱时,背影显得格外佝偻。
......
夜深人静时,聆月将积蓄一张张铺在床榻上,银元的冷光映着她憔悴的面容。
少帅府的月钱确实丰厚,再加上那些随手赏的小费,零零总总竟攒下了不少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钱袋,她突然想起还欠着龙瑞珩五千块。
这笔债像块石头压在心头,沉甸甸的。
虽然那人从未催要,可如今既已离开,总要尽快还清才是。
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,已是三更天了。
聆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将银钱仔细收进绣囊。
契约虽还剩半年,但既然龙瑞珩亲口允她离开,徐三娘想必也不会为难。
当务之急是尽快找份新工作。
脑海中突然闪过李苗圆润的笑脸。
自李苗进砚云阁后二人便断了联系,但眼下这或许是个机会。
不如明日去碰碰运气?问问她那里是否还缺人手。
打定主意后,她关掉床头灯,却在黑暗中辗转反侧,直到东方泛白。
翌日清晨,聆月特意换了身素净的藕荷色旗袍,将长发挽成时兴的样式。
站在砚云阁气派的朱漆大门前,她却被守卫拦了个结实。
"有邀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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