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龙瑞珩要真用强,你还能清清白白站在这儿跟我顶嘴?"
他松开钳制,后退半步整理袖口。
"若真喜欢做模特,我明日就请巴黎来的画师,用不着去砚云阁卖笑。"
"少帅还不明白吗?"
聆月踉跄着扶住多宝架,翡翠摆件叮当作响。
"在您身边,我每一刻都觉得窒息!"
她深吸一口气。
"伺候您这样喜怒无常的主子,我受够了!"
空气凝固得能听见怀表齿轮的转动声。
龙瑞珩突然欺身上前,军装铜扣硌得她生疼。
"既然要走,何必今晨这般作态?"
他指尖抚过她精心描画的眉。
"这最后一场戏,演给谁看?"
"我现在只想要离职文书,求少帅兑现承诺。"
聆月偏头躲开触碰,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。
龙瑞珩骤然松手。
转身时佩刀撞倒珐琅花瓶,碎瓷飞溅中背影挺拔如松。
——他龙瑞珩,从不对谁纵容至此。
可她却说出这样的话。
——世上女人多的是,他何必独爱她?
良久,一声冷笑混着血腥气。
"滚。"
这个字像一柄钝刀,生生剜进她的心口。
聆月浑身一颤,眼前突然发黑,不得不扶住身旁的雕花屏风才勉强站稳。
她不是一直都想离开吗?不是日日夜夜都在盼着这一天吗?
可为什么当这个字真的从他口中吐出时,心口会疼得这样厉害?
仿佛有人将她胸腔里最柔软的部分生生剜去,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。
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
恍惚间,她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——那是她今晨特意为他挑选的龙泉青瓷杯。
"怎么还不走?"
龙瑞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每个字都像细碎的冰碴扎在她背上。
聆月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迈开步子。
可双腿却像灌了铅,每走一步都重若千钧。
跨过门槛时,一阵穿堂风突然袭来。
她下意识回头,正对上他猩红的双眼。
晨光中,他站在满地碎瓷之间,军装笔挺如松,可握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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