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被"半请半绑"地弄进少帅府当差,聆月就过上了比贴身荷包还贴身的日子。
除了夜里回房睡觉那几个时辰,她简直成了龙瑞珩的人形挂件。
——他批公文,她得在旁边研墨;他见客人,她得在身后端茶;就连他去茅房,她都得在门外候着!
这日子过得,连府里养的八哥都会学她说话了。
"少帅喝茶"、"少帅更衣"、"少帅用膳"。
有一回她半夜说梦话,把"少帅请用茶"喊得字正腔圆,把值夜的佣人们逗得前仰后合。
第二天整个府里都在传,说聆月姑娘连做梦都惦记着伺候少帅,这份忠心真是感天动地。
这话传到龙瑞珩耳朵里,他特意在晨起时多要了盏茶,慢悠悠地品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看。
聆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偏生这阎王还要故意问。
"昨夜睡得可好?听说......"
"少帅请用点心!"
她慌忙打断,把一碟桂花糕怼到他面前,力道大得差点把碟子戳个窟窿。
龙瑞珩也不恼,反而心情颇好地捻起一块糕点,意味深长道。
"这么急着堵我的嘴?"
聆月气的直咬牙。
这个龙瑞珩,明明府里佣人成群,偏偏就爱使唤她。
晨起要她伺候梳洗,用膳要她布菜添汤,就连在庭院散步都要她在一旁提着灯笼。
有次她实在憋不住小声嘀咕。
"您这是把我当贴身丫鬟还是当通房丫头使唤啊?"
谁知这阎王耳朵尖得很,闻言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,眉梢微挑。
"怎么?你还想当通房丫头?"
就这一句,臊得她三天没敢正眼瞧他,连递茶时手指都在发抖。
现在,机会终于来了!
龙瑞珩的汽车刚驶出大门,聆月就一溜烟跑回房间,从床底下拖出个包袱。
——里面装着这一个月来她攒下的三千大洋,还有母亲给她的护身符。
她哼着小曲儿,把包袱系在腰间,活像个准备出征的战士。
"后院梧桐树,我来了!"
她在心里欢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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